上筹国计下恤民生——林则徐为官座右铭有感

    毛泽东同志这样称赞林则徐:“我们的民主革命,是革前三张皮的命,从林则徐算起,一直革了一百多年。”把林则徐放在了“中国民主革命先驱”的历史位置上,可见林公对历史进步的贡献。追寻林公足迹,了解他一生功绩,不论是他对祖国的炽爱、对人民的养护,还是他的高尚人品人格、认真负责的执政态度,清政廉洁的官声,都值得今天的人们,特别是为官者敬仰、效法。正如曾任福建省委书记卢展工所言:“他是当官为民的楷模。”

    壁立千仞  无欲则刚
    林则徐前后督巡14省,几乎每个岗位都遇到了官吏贪污受贿、司法昏暗不公等诸多积弊,但林公却始终保持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,大力整治弊端。
仅举几例。
    林则徐接任江苏按察使时,面临“两江案牍繁多”,呈现土豪劣绅操纵讼事、贪官污吏枉法、有关官吏办事拖拉推诿、殃及无辜百姓的境况。林则徐采取果断措施,先严拿了一批“包缆妓船,开设烟馆,要结胥役,把持地方”的恶势力,又制定规则整顿司法工作:一要详细制定解案章程,简化解审手续。无关重要的案件无需送省,杜绝了一路上来行贿索贿的弊端;二要亲自断案,所有司法文件均要亲历亲为。州县官尤要亲自动手,不准光听汇报,以免反复或冤假错案;三要严办诬告,力拿讼师……经4个月整顿,积案办结十之八九,人称“林青天”。
    1820年,林则徐任江南道监察御史。这个职位,可以认真处事,但必定得罪官绅;也可以圆滑处世,能够保全自己,得到好处。但林则徐忠于职守,不考虑个人得失。其中两件事,今天的干部都未必能做到。
    一是弹劾了握有兵权的澎湖协副将。此人原为被招安的海盗头目,恶习不改,横行霸道于华南海面,林则徐以“严纪律、择将帅”,予以打击,使其不敢再作恶;二是在河南治理河务时,不顾得罪巡抚琦善,以“严密查封,平价收买,以济工需”的做法,打击了囤货居奇的奸商。
    林则徐所欲革除之弊政,均牵涉各级官吏们的实际利益,因而无不困难重重,艰难推行,但只要于国于民有益,他就百折不挠,务求彻底,其动力皆出于无欲。
    再转述两份传牌,足够说明林则徐为官之无欲。一是林则徐任湖北布政使时,由襄阳到武汉,发了《由襄阳赴省传牌》:
为传知事:照得本司自京来楚,现已行抵襄阳,由水路赴省。所雇船只,系照民价,自行发给,不许沿途支付水脚,亦无须添篙帮牵,行李仆从,俱系随身,并无前站及后路行走之人。伙食一切亦已自行买备,沿途无须送至下程酒食等物。所属官员,只在本境码头接见,毋庸远迎。为此,牌仰沿途各站遵照。倘有借名影射,私索水脚站规一切供应者,该地方官立刻严拿惩办,不得稍有徇纵。切切!须至传知者。
    9年后,贵为钦差大臣的林则徐,行前即由北京郊区的良乡发出传牌,直至广州:《奉旨前往广东查办海口事件传牌》,内容多半与上一传牌相同,只是更明确、更严厉,指出:“……所有尖宿公馆,只用家常饭菜,不必备办整桌酒席,尤不得用燕窝烧烤,以节糜费。此非客气,切勿故违。至随身丁弁人夫,不许暗受分毫站规门包等项,索者即须扭禀,私送者定行特参。言出法随,各宜禀遵毋违。”
    一般情况下,人的一生,总是为民时长,为官时短。那么,如何做好人、当好官,是每位为官者必定面临的问题。当官是为国为民,还是为一己之私,这是首先要面对的、无可回避的问题。林则徐爱国爱民胜过爱自己,十分难能可贵。
    当今,中国共产党立志更高:“为人民服务”,并把它定为立党的宗旨,要求全体党员、干部忠实履行这个宗旨,塑造了自己的良好形象。但如今不断发生的违纪违法事件和数额巨大的经济犯罪,也在提醒我们:整治腐败,任重而道远。
    无私无畏,刚正不阿,这原本是为官者应具备的品格之一,林则徐如果不敢向官场上的不正之风提批评做改正,他的许多事情恐怕都难以做成。如今仍然存在的附炎趋势,不讲真话,遇事回避,明哲保身,产生一种无是非、无正误的消极氛围,是干部队伍建设的忌讳,不利于光明磊落、直言不讳、为工作负责、为同志负责的朝气勃勃的工作环境的营造。
    重民恤民  足食安民
    当官为民,还是为己,从来都是界别清官贪官的分水岭。林则徐真真切切,实实在在地以重民恤民为己任,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”是他一生为官的重要课题。
    林则徐所处的时代还是农耕为主,因此他面临的民生问题基本上是劝课农桑、兴修水利、赈灾救济等方面的日常政务。
水利是农业的命脉,林则徐一生几乎没有中断过对水利的建设,开挖渠坝、整修水塘,使土地得到灌溉,稻麦得以收成,百姓得以足食,天下得到安宁,堪称近代“大禹”。
    这里可顺时列举几桩:
    1820年,林则徐任杭嘉湖道不久,即修海塘,以除水患。    
    1823年,林则徐任江苏按察使,适逢水灾,他主持挖浏河故道以泄积水,“未半月,水尽泄,高下皆得树麦”。
    1824年,为防水灾,林则徐力主疏浚三江水道,并为此上奏朝廷。两江总督张玉庭向皇上请求让林则徐也负起浙江治水的责任。道光帝批称:“即朕特派,非伊而谁?所请甚是。”
……
    林则徐每年都有水利工程,或预防,或治理。其中应特别谈及的是:
    在流放途中受命到河南治理黄河水患。知天命之年,日日黎明即起,深夜方归。但却立功不赎罪,继续西行流放。
    1824年,林则徐因母亲过世,回福州守制。遇江南高家堰决口,造成极大水灾。道光帝又下令林则徐赶赴救灾。林则徐只好不着官服,一身素衣星夜兼程。一位三品大员与民工一起奔波劳苦,奋战数月,治水告成。水患除了,他却大病一场。
    1999年2月,经国际小天体命名委员会批准,由我国科研人员发现的国际永久编号(7145)号小行星被命名为“林则徐星”。林公获此殊荣二个原因:一是禁毒,二是水利建设。
    尽心尽责,务求实效是为官者应有的工作作风,也正是林则徐勤勉深入,用尽心力的写照。窃以为,原则的话、大局的话中央讲,然后逐级具体化,最后到基层,只有这样才能落到实处,才有实效。就如林则徐,如果他只是到现场看望大家,讲讲话,作作指示,而不是检索料垛,堤上巡检,恐怕想不出良策,拿不到“优质工程”。
    林则徐的恤民还表现在遭灾时,竭尽全力赈灾抚民。
    在江苏任职5年中,连续3年水、旱、风灾接踵。特别是月余大雨,使田园淹没,颗粒无收,百姓流离饥馑,林则徐视之痛心万分,上疏道光帝免去当年赋税。这是忤逆圣意,可论叛逆之罪,因为道光帝已下旨不允请求免赋。
    但林则徐为了百姓生机,甘冒风险,为民请命,写了长篇奏折《江苏阴雨连绵田稻欠收情形片》,情辞恳切,声泪俱下。龙颜不得不为之所动,准奏。在当时,不仅百姓欢欣鼓舞,深谢恤民清官,其“疏稿争相传抄,远迩为之纸贵。小臣闻之,皆嗟叹聚泣,庆更生。”就是今日重读,亦感动不已。
    现在有句流行语:“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”。如果为官一任,当离任的时候,能让当地的百姓“皆嗟叹聚泣”,那就是最大的功德。
    无一事不尽心  无一事无良策
    林则徐勤勤恳恳、恪尽职守的人品是十分出众的,如其同僚所誉:“无一事不尽心,无一事无良策”。
在江苏救灾中,获得了朝廷下拨的银两和赈粮。为了能悉数分发到灾民手中,他还进一步制定严密的放赈手续,共七条:(1)户必亲填;(2)人必面验;(3)票必亲给;(4)查完一户,即以油灰书其门首;(5)查完一屯,即将户口榜诸通衢;(6)查完数屯,即汇开口数清册,先由委员申报司道,乃将花名底册移送该管州县;(7)赈票上盖用委员衔名戳记,使验票者即知何员所查。
真是严丝合缝,环环衔接,用心其深!
    再如虎门禁烟,一到广州便出《关防告示》:“所有随从人员,不许擅离左右,其派在行辕之书吏,即于公馆内给予伙食,不准藉端出入。凡文武各员因公禀谒者,无不立时接见……所买物件,概照民间市价给发现钱,不准丝毫抑勒赊欠……”遍告本钦差如何行事。
    又向英国鸦片商发出通牒,将烟土如数交出,还要求他们“具结”,做出永不再向中国输出鸦片的法律保证。对吸食者多以劝戒,还自配药方帮他们戒烟。他在奏折《筹议严禁鸦片章程析》中提出了禁烟六策,还有“四物饮”、“瓜汁饮”两个偏方。这是推荐给皇上的,万一不灵,岂不欺君?但他的责任感使他忘我。
始终如一,锲而不舍,这是林则徐保持一世清名的一种精神风貌。
    这就看出,只有尽心,才会有良策,二者是相辅相成的。毛主席说过,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,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。如何坚守精神家园,恪守人品人格,努力做到“贫贱不能移,富贵不能淫”,的确是个很残酷的考验。
    历史对于现实总是一面镜子,所谓的“以史为鉴”。我们称颂先贤,是为了向他们学习,继承和发扬他们的优秀品质。
“上筹国计,下恤民生”正是当官为民的高度的完美结合。
    《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》中有一句话:“无产阶级政党夺取政权不容易,执掌好政权尤其是长期执掌好政权更不容易。”如何坚持立党为公、执政为民?可效林公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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